少年说:“你一个糟老头子,也敢说我脏?我脏,难道你干净?”
“不。”
瞎子摇头,捋捋一直垂到胸前的白胡,笑:“我也不干净。”
少年冷笑:“那你说,谁干净?”
瞎子不语,只是目光看向旁边的摊位。
于是,少年的眼光也跟着移了过去。
只见那白衣书生正提笔作画,画的是一池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笔走游龙,傲骨铮铮。他身材修长消瘦,如纸片一般纤薄,握笔的手细弱苍白,一声一声,发出撕裂心肺的咳嗽。他左手拿笔,右手拿着一方手帕,几乎是每画一笔,就咳出一口血来。
当真是摇摇欲坠,弱不禁风。
玄衣少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强的人。
“奇奇怪怪,不过是一个穷书生病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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