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名少年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特别,正想吐槽,这时一名士兵骑着匹快马飞驰而过:“让一让让一让啊,前线来信,八百里加急!”

        带起的风掀动了书生遮面的纱幔。

        烟青色的轻纱一升一落,惊鸿之间,闪过书生的半张侧脸。温润清隽,瞳剪秋波,细窄的鼻梁眉骨深邃,微翘的鼻尖可爱中带着一丝倔强。他垂眼作画,密如蝶翼的睫毛自然地耷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琥珀色的眼睛干净明澈,神情专注,一笔一画都带着深情。

        仿佛他笔下的不是画,而是他深爱的人。

        “这……”

        本想吐槽“病秧子”的跟班儿少年哑了声,呆愣半天,才一脸惊叹地说:“老大你看,他果然是干净啊,干净到就连他嘴角的血,映在他苍白如雪的脸上,都像是个点缀。”

        “……”

        玄衣少年没吭声,他早就已经愣住了。

        “咳!咳咳咳!”

        那书生在画上又添一笔,随之咳嗽了几声,他拿帕子的手伸到纱帘底下捂着嘴,等再把手帕拿出来时,上面就又多了一丝殷红。但他也不在意,仍一笔一笔继续画着,目光平和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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