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虽然神志都有些模糊了,依旧垂手撑着扶手,端正坐着。
倘若不绕到背后,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定以为常歌只是有些疲累,正闭目养神,坐着休息。
十几个军医一路小跑奔了过来,仔细看完伤他的箭镞,派了个白胡子军医做代表道:“先生,这……这利器还是要□□。”
常歌想必很疼,吐纳呼吸都重了不少,脸色都白完了,只是他强忍着,一句疼都没说。
眼下有了灯火,他背后的伤口看得更加清楚,一柄断箭小半都没入脊背,每每呼吸,后心伤口必被带动,血水涌动不止,看得祝政心如刀割。
祝政难得心焦气躁:“人命要紧,要拔从速!”
“且慢!”
白苏子从檐上飞跃而下,他两三步绕到常歌背后,瞥了眼箭镞,这才道:“魏军箭镞有倒刺,这倒刺正是刺入人体后拔出箭镞时,再度撕裂伤口所用。何况,将军中箭部位乃后心,本就是万分危急,再带着倒刺生□□,这伤怕会更甚!”
胡子军医瞪眼:“话虽如此,你不拔利刃如何止血救治?这么大个血窟窿,你再多纠结一会儿,不消片刻将军就流血而亡了!”
白苏子亦振振有词:“箭镞有倒刺,若要强行拔出,定会心肺破裂而死!”
两人还要打嘴仗,祝政听得头疼,强压着心绪:“你说不拔,能如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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