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没看够”眼看要脱口而出,卫悬祎被夫子看得忽然脸红,喜得咧唇一笑,“夫子吩咐,悬祎哪能不应?”
绿衣看得心下啧啧,主子宠起人来可真是要命,小郎君这张嘴也是真甜。
若小郎还记得主子,她们的关系只能更亲厚。如今师生名分隔在中间,一人记得,一人遗忘。世事弄人,主子活得委实冷清。
夫子寡言少语,没一会,卫悬祎又偷偷掀动眼帘。这次,看的并非羡煞冰雪的天人之姿,而是极其用心地捕捉夫子独特的凛然气韵。
她凝神观之,又似做贼,又似明目张胆,裴郁心底发笑,下意识敛去眼底冷冽冰霜,倒教对面的人看清了一些东西。
那是……孤独罢?卫悬祎心下莫名一酸,竟是阖了眼。
“不看了?”裴郁问道。
“夫子……”
“嗯?”
“夫子一定要开心啊。”她睁开眼,眼圈红红,不像小松鼠,这会更像只软绵绵的小兔子。
裴郁饶有兴致地琢磨她的阿祎是像小松鼠可爱,还是像小白兔更惹人怜,看她眼泪汪汪噙着泪花,抬手,指腹轻柔抹去她眼角水渍,“你哪只眼看我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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