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祎心口闷闷的,不知是给哪儿冒出来的难受,她吸了吸鼻子,“两只眼都看到了。”

        “阿祎。”裴郁倾身靠拢,举止自然地摸她小脑袋,“遇见你,我真得很开心。”

        “是吗?”

        “当然。”

        明明这算不上哄,卫悬祎却在她注目下破涕而笑,“那我就放心了。”

        她一笑,和儿时一般,总能戳中裴郁心底最柔软的那寸。

        马车停在华荆大道,车帘被卷起,里面的人捧着手炉腿脚利索地跳下来,浓墨般的学子袍衣襟‘盛开’着一支桃花,交领处滚着银边,“夫子,我这就回家了。开学见。”

        她俯身行礼,抬头煞有介事地嘱咐车夫:“天冷路滑,劳烦大叔行车慢些。”

        车夫笑她小小年纪操心的事不少,咧开嘴,“小郎君尽管放心。”

        卫悬祎目送马车渐行渐远,车轱辘在雪地迤逦出两行长长轨迹,直到再也望不见,她收回视线,笑着往巷子走。

        青砖绿瓦,白雪红梅,风一扬,檐间碎雪落了她满头。她急忙伸手拍开,行至家门,等不来推门而入,一眼看到门前梅树挂在枝头的圆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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