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忍不住哭了出来,又直视他,“为什么?”

        韩曜垂下头,眼睛里有泪光,“因为我也有错,本来不让她去,但听到说回来给我买巧克力,就放手了,因为吃光了,就让她去了,根本没有抓到爸爸,他早跑了,回来的时候在便利店门口被撞的,为了给我买糖,被卷到车子下面,脸都烂了……”

        他听说当年的肇事者早已刑满释放,自己也鼓起勇气查看了案件资料,无数次回忆起那个夜晚的点点滴滴,眼睁睁看着原本有很多细节可以把悲剧扭转过来,然而还是那样不幸地,发生了。

        也去找了那个混账司机,那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痛哭流涕,说工地的车晚上加班,他有些打盹,惊醒过来已经晚了,自己也受了惩罚,断了一条腿,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求他放过。

        那剩下是谁的错呢?他自己吗?当然不是,买几颗糖,白天去也行,说到底还是爸爸的错,可这混蛋偏偏活得好好的。

        韩曜擦了擦眼睛,表情阴冷,“假如他死了能把妈妈换回来就好了……”

        凌薇看着眼前少年,不知道要怎么帮他。韩曜爱一个人,会异乎寻常的浓烈、狂热,假如恨一个人,也是如此。

        两人到家的时候,凌薇眼睛哭得红红的,韩曜倒还好,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波澜。她母亲坐在韩家客厅等着,吓了一跳,又看见韩曜的伤口,有些明白过来,一边擦药,一边安慰他们。

        外面韩曜爸爸也回来了,他在警局坐了半夜,查看监控,可惜韩曜上山的时候走了小路,没被拍到,几队人马在外面搜寻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结果。

        他父亲脸色苍白,人有些浮肿,一把抓起儿子外套,摸出手机看了看,又猛地往韩曜头上砸,“这他妈的手机不是没坏!几百个电话你他妈的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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