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曜把自己外套给她披上，凌薇转头看他，“这么久，都想了些什么？”
她已经不再慌乱，跟韩曜在月光下踱步回家，好一会儿才听见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他要背叛我们，是我们不够好吗？”
凌薇知道韩曜在讲自己父亲出轨的事，他不能原谅他，为此，他失去了母亲，痛楚永远挥之不去，有时候和缓一点，有时候剧烈一点，总之再也无法完好如初。
然而这种事情，凌薇也说不清楚，他父亲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假如知道后果如此惨痛，也不会如此吧？
“韩曜，他犯傻了，等知道代价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人总会犯这种错，你很好，你们没有错，你的爸爸也没有那么坏，你能不能试试看原谅他？”凌薇小心翼翼劝解他。
然而韩曜只是冷笑了一声，“原谅他？不可能的，怎么能因为杀人犯是个傻子就原谅他？那是不是所有凶手都可以放过？”
凌薇不想他困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梦魇里，拉住他胳膊，几乎央求道：“可是他是你爸爸，你继续这样，所有人都不会好过的，你总想着过去，把现在的生活都会毁掉的。”
她打了个寒颤，不自觉抓紧了韩曜胳膊，察觉到他脸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立马警觉地拉开他衣袖，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上面一道道的伤痕，溢出鲜红的血。
凌薇最怕这个，他才十五岁，表面看上去不似小时候那样急躁，然而内里却深不可测，话也变少，打架受了伤都毫不在乎，甚至还要故意弄出疼。
韩曜抽出手臂，有点害怕凌薇责问的眼神，故作轻松地说：“不疼的，伤口很浅，过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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