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笑了笑,转向一旁的张姨,“把他那箱子拿过来。”随后又对着陈循,“你的东西全在你箱子里放着,拿回去吧,我留着也没用。”
张姨把靠在流苏落地邓旁的小皮箱给拖了过来,冲着陈循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可得检查好了,出了这个门,少了什么东西可别赖在我头上。”
陈循忙不迭地蹲下来拣出自己的护照,证件,还有手机,把它们一并装在无纺布材质的购物袋里,其他什么都没要,他提上袋子就往外面冲。
公交半小时一趟,运气好的话,他现在就能赶上,然后到市里就好办了,那边打车方便。
陈循疯了一般跑到公交站台,忘了自己被关时使劲砸门而把羽绒服给脱了,现在身上单单一件薄绒卫衣,他冷得发抖,自己仿佛意识不到似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道路尽头,他在等那辆开往市区的68路。
哥哥,等等我,你答应要带我出去的,你都答应好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好似这样对方就能听见。
待陈循打的到达机场,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他看到了那条来自陆时骞的未接来电,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回拨了无数遍,可对面永远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现在他坐在人潮如涌的机场大厅里,看着那些热泪盈眶的分别场面,内心只剩下空洞两个字,陆时骞没有一点等等他的意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扔在了原地。
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死于病痛,每天都有人分手,每天都会出现那么一个希望落空的倒霉人,每天都会有家庭走到妻离子散的地步,他一定不是最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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