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客厅去找太太,想拿回自己的护照和证件。

        客厅的壁炉烧得正旺,红色火苗浓郁热烈地奔腾着,太太肩上搭了件浅棕色披肩,正倚靠在沙发上看书,就像陈循之前见识过她插花时候的温柔神态,这会儿也同样温柔,同样是一缕头发从额际垂下。

        陈循跑到茶几前边,踩在印花的波斯地毯上,“我的护照呢?”他生硬地问。

        太太把书翻到下一页,没给予任何眼神。

        “我问你,我的护照在哪儿?”声音比刚才大了点,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敢用这种口气跟太太说话。

        太太这才抬了眼,眼神一如往昔温柔似水,越是如此风平浪静,陈循就越是发怵。

        “现在是下午三点,陆时骞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太太说。

        果然,让他料中了,养尊处优的太太就喜欢看着他苦苦挣扎而毫无结果,事情照着她的预期在发展,或许尘埃落定之后他还能收获一句,“你活该!”

        陈循渐渐红了眼,两侧拳头攥得快要破碎了。

        “你指望他带你出国,可我儿子的意愿好像不是很强烈。”太太扫向他那平坦的肚子,“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敢拿孩子当筹码,就别指望别人能高看你。”

        “他答应我了!他答应要带我出去!”陈循几乎是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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