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的天气,陈循像个幽魂荡在马路边上,他后来坐机场大巴回到了市区。

        华灯初上,北市灯红酒绿的夜晚刚刚拉开序幕,下班族满脸疲惫地走进地铁站,开着跑车的钻石小开前往夜场猎艳美色,垃圾桶边还有个翻东西吃的流浪汉……

        众生万象,五味杂陈,他陈循又算个什么,那点小痛根本不值得拿来说。

        他看着商场外边投放广告的大屏幕,居然还能勉强扯出一丝笑,笑容里混着苦难的滋味,牙齿冷得上下打颤,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冷。

        最终,陈循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他跑到了陆时骞的宿舍楼下,寒风里站了将近两小时才终于等来一位归来的室友。

        “陆时骞呢?”他冲上去就问人家。

        室友还很奇怪,“他出国了,你不知道啊。”说完上下打量他一眼,为他在这种天气只穿一件卫衣感到吃惊。

        陈循反应有点慢,喃喃在嘴里念叨:“真走了……”

        室友又说:“今天上午的飞机,本来还说周六给他搞个饯行宴,没想走的这么急。”

        陈循的嘴唇微微颤抖,那种又冷又无助的情绪感染了室友,对方说道:“你没事儿吧,上我们宿舍坐一会儿吧,我给你拿件衣服。”

        “他说要带我一块去英国的,他骗人。”陈循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些字,带着自欺欺人的逞强,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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