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地寄信,沈双鲤偶尔念弟弟执着,也忘了弟弟怎么让他害怕了,就大发慈悲的回那么一两封,说自己很好,还寄过去照片,让代交给母亲。

        第二年过年因为父亲病重回家,路上任沽送他,结果刚下船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枪声,一枪崩了任沽,还有的乱弹打在他腿上,再醒过来就在医院,家里老老小小一堆女人在他面前哭,说父亲刚刚病死,现在任家少爷跟他回来也死了,现在任家找他们麻烦,家里怎么办?

        沈双鲤腿得养半年,他能怎么办?

        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呢,他是老三,别问他啊。

        但上头两个哥哥一个赌鬼,一个色鬼,根本是比他都不如,于是在他犹犹豫豫之间,整个沈家,逐渐变成沈寂当家了。

        就很奇怪,沈寂当家似乎全家都很适应,甚至不觉得奇怪,沈寂还当得蛮好,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养了一批土匪来当私兵,大刀阔斧把任家全家给宰了,把任家生意全部吞掉,手段雷霆,几乎也可以说是残忍了。

        沈双鲤原本有意去跟任叔叔求和,结果门都没出,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就听闻爱人全家死绝的消息,再看看正在自己病床跟前削苹果的沈寂,完全无法将那传闻中心狠手辣的沈寂跟面前唯唯诺诺的沈寂重叠。

        但忽地,沈双鲤福至心灵般,双目含泪问沈寂:“任沽是不是你杀的?”

        刚刚成年的弟弟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当年我被他手底下的人打得断了三根肋骨。”

        “所以你这是报复?你……只是报复吗?你怎么不冲着我来?他是因为我才打你的……他那个人就是这样……”总爱替他出头,以不太文明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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