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得更近,头发塞入她的头皮,眼睫毛几乎和她的眼睫毛黏在一块,重复道:“你欠我钱。”
她眨了眨眼,弄得我眼皮麻麻的,我盯她的嘴,她的嘴一点要动的迹象都没有。
我儿子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小的鼾。
我把他放到女人的胸口上,看着女人皱起眉,眼尾因不舒服泛起条条波纹。
我躺倒在她的肚皮上,她很瘦,肚皮柔软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肋骨和耻骨,不适合做枕头。
她的呼吸频率大起来,我躺在了海浪上。
我这回声音大了点:“你欠我钱。”
隔壁床窸窸窣窣的声音小了点,我一骨碌爬起来,把我的孩子抱在怀里,坐在她的手肘处看着她。
她终于张嘴,声音沙哑气若游丝:“知道了。”
我点了点,起身拉开帘子,光线炸开的瞬间,趴在帘子上偷听的护工也暴露在我的眼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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