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环叹了口长气,捏紧了菱角壳,“可自那以后,阿漾在外面就总是闭着眼了。”

        “他叫阿漾?”

        “季无漾。爹采药时在河边发现了他,裹在襁褓里,冻得快要哭不出声了。娘给他取名无漾,愿他一生再无波澜。”傅环语调沉了下去,“可他离开我时才七岁,眼睛又不好。我都不知道他还……”活着么。

        街上人来人往,欢笑喧闹。两个少年坐在小小的方桌旁,共享同一块寂静夜空。

        “他很幸运。”

        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犹豫半天,最终也没能讲几句“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还活着”“你们会再见面的”,诸如此类的吉祥话。

        因为他莫名觉得,有的话从不相干的人嘴里讲出来,太轻飘飘了。

        傅轻岁极快地塞给她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缩回手后不太自然地挠了下鬓角。

        傅环盯着手里月牙似的菱角。这可是她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师哥亲手剥的。

        她笑起来,“阿漾也很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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