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偷听到娘在夸我哦。”傅环远远望着街角,几个小孩正拿着树枝打闹。
她仿着记忆里阿娘的口气,颇为自豪道,“以一敌五,有我年轻时的风采。”
傅轻岁抿了口清茶,对未曾见识过的某三脚猫的风采不置一词。
街角有位妇人正叉着腰,似是在痛斥谁家倒霉孩子挥舞树杈作宝剑时碰倒了她家的晾衣杆,众倒霉孩子们立刻作鸟兽散。
他的思绪再次飘远。
娘亲。
他对这个词陌生极了,还没记事时他娘便去世了。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未再续弦,他原以为父亲应是很爱娘亲的。
他再小一点的时候,也曾趁着中秋宴父亲微醺,小心翼翼问过,娘亲是怎样的人?父亲迟缓地笑了,带着苦涩。他说,阿岁,你娘是世上最好,最聪明,最绝情之人。
小阿岁一头雾水,只知道“绝情”听着不像什么好词。观父亲神色,他没再追问下去。或许父亲并不爱娘亲,迫于血脉传承之类的大道理才养着他。
至少作为少庄主,众人待他毕恭毕敬,总不会有不长眼的小鬼跑来嘲笑他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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