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讨好地舔舔他的脸:"教教我。"
不教是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殷无绝别无他法,只好说:"你先变回来。"
龙狐疑地看着他,好像在默默盘算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走,你先变回来。"
龙很听话,很容易被说服,真诚得不太聪明的样子。它一下又变成了人类的模样,明亮的双眼饱含期待。天早就亮了,天光透过窗纸的破洞照射到屋里,斑驳得像是星星在白日里的影子。太阳映照着龙闪闪亮亮的眼睛,其中仿佛有月华流水,银河万里。
他们肌肤相贴,殷无绝发现龙的皮肤还是冰凉的,他探究地摸摸龙的胸口。人的体温划过的地方,肌肉战栗地收缩,鳞片闪着光显露出来。龙的心脏在胸腔兴奋得直跳,一下一下可爱地顶着殷无绝暖和的掌心。
殷无绝突然笑了笑,手腕一动,轻轻揪了下龙胸膛左边的樱红。他说,以后不要毫无防备地把胸膛亮给别人看了。接着他狠狠一拍龙的左胸,用了十成十二的功力,震得龙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来。
龙正头晕眼花间,殷无绝把灰扑扑的床单一扯,捞起地上的刀,裹着床单就要窜到门口。
可是人的力量到底伤不了活成老妖怪的龙。尽管龙的眼前还在白花花的晃着星星,尾巴却先一步伸到门边,又把逃跑的人拦腰卷了回来。
它的心口堵着陌生的感觉,尖锐得像是要炸开。那是疼痛吗?它好疼好疼。它的血肉近乎感受不到所谓的痛觉,但它此刻却疼得几乎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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