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分叉的舌头舔舔殷无绝的耳侧。好锋利的味道,好辣的味道。它的鼻息喷在殷无绝右边的脸颊上,好奇地问:"你没有甜甜的味道吗?"

        "什么甜味?"

        "春天花蕊的味道,"龙转动着眼珠子,认真想了想,换了个更适合人类理解的表述,"你们在夜晚繁殖的味道。"

        殷无绝懂了,但他宁愿不懂。他开始剧烈地挣扎。

        可是龙盘得严严实实,越是挣扎,它就绞得越紧,紧得让他几乎窒息。龙的话语像是魔鬼的低语,它说,它也想尝尝他甜甜的味道。

        据龙所说,每个人都能散发出不一样的味道,每个人的酸甜苦辣都不相同。殷无绝不知为什么它对自己的味道如此执着,他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

        龙拨开他的刀——它对刀没有好印象,刀总是让龙想起红色的雨和殷无绝的死亡。它尽量轻柔地用爪子褪去他的衣衫,但它的爪子实在是太笨了,衣料几乎是碎成布条掉下去的。

        可是当他们坦诚相见时,期望中的氛围并没有到来,茂盛的春天似乎对他们两个不屑一顾。他们像永不发芽的尸体一般绝望的交缠。龙好困惑,那些飘荡在人间夜晚中的甘甜的味道究竟从何而来?

        它像蛇一样涌动自己的身体,用粗粝的鳞片去摩擦人类敏感的皮肤,于是干净洁白的皮肤渐渐透出粉红色,又被摩擦出更深的血色,像是下雪的日子里被落日染红的地平线。被蹭得又痒又痛的殷无绝急促地喘息,却不曾吐出一个字。

        不够,还不够,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它不解地用颚碰碰殷无绝的嘴唇,就像一个野蛮而笨拙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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