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这样对待它?

        龙低声呜咽起来,听起来伤心欲绝。月亮和星光都在这个早晨碎落成一场暴雨,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可殷无绝没有心思安慰它的感情,因为细长的尾巴狠狠勒住了人脆弱的脖子,他不得不仰起头急促地用嘴呼吸。他的胸腹为了吸入更多的氧气而尽力鼓动,却很快被紧紧缠缚,身体里的气体被尽数挤出去,血液近乎滞流。

        龙就好像被驱逐出此世的弃婴,一下被打回原型,好不狼狈。可它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背叛?它不过是舍不得一场相遇的落幕,它不过是渴求一次春天的临幸。

        龙想不通。但它好想要,它一定要得到。

        它一翻身把人缠着压到地上,用两个爪子扣住他的肩膀,一不留神就抓出了血。

        其实龙不喜欢看见他的血,它记得血会让他疼痛。可是恨与愤怒在它的心里翻腾不休,它看着自己爪尖的血,它恶劣地想,这是他应得的!

        电流随着龙的愤怒漏出来,涌遍殷无绝的全身。绵密不绝的疼痛和酸麻啃噬着他的神经和骨肉,他的四肢骤然绷紧、抽搐,然后瘫软地垂落,随着电流的刺激一颤一颤,他的牙关也咬不住,咯咯巴巴地被电得牙齿打架,涎水从闭不上的嘴里流出来,啪嗒啪嗒掉到地上。

        长时间缺氧让殷无绝神智不清,近乎失去一切知觉,甚至不知道龙的尾巴尖挤进了他的腿间。

        那根尾巴在他身下探寻,却没找到用于繁殖的洞口,它在狭窄的缝隙里兜兜转转,它又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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