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着那时的白苏杳比他要矮上好些。因长时间的食不果腹,即便在明煌宗得以温饱,整个人依旧羸弱,好像刮阵风都能将人吹了走似的。
每每见着他这个师兄也不敢直视,只低着脑袋,透过额前的碎发偷偷地瞧,然后怯生生地唤一句“师兄好”。
“那会儿我就想,天道不护你,那我这个做师兄的护你周全。”
“后来,你又于骨林秘境的裂缝不顾生死来救我。我便暗自发誓,若你我侥幸逃生,别说区区血肉,就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是愿意的。”
在宋翊真的叙述中,白苏杳突然捕捉到一丝违和:“你早就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
“融合灵根可融阴阳,化五行,若能饮其血食其肉,便能大进修为。”闻言,宋翊真牵起唇角,他微微抬头,望着萦绕在山巅层层叠叠的雾霭。
“你要我替你盗出清心铃和方天炉,只怕是因我的血肉于你已经无用了吧。”
白苏杳惊诧于宋翊真的敏锐。他嚅嗫着想要狡辩些什么,可听着宋翊真不断说出的话,只觉得心中发闷,愣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清心铃是为了驱你心中邪念。至于方天炉……”说到这,宋翊真停顿了一下。再开口,语中隐着几分自嘲,“是为了炼化我。”
“师兄不是一样都没弄到手?与其在这感慨,不如还是早些同我回去的好。”
言语间,白苏杳已将注意力集中于留在宋翊真体内,自己的那一丝灵力。既然破不了阵,那便对布阵人下手,届时再厉害的阵法也能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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