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上,一盏走岁灯好好放在满铺的糖和花皂旁边。走岁灯有十二片莲瓣,每瓣下面吊着一个生肖。生肖是用木片刻的,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像。兔子的耳朵都不一般长了,但是一刀一刀,刻得坚决。

        一圈一圈,岁岁年年。一桌子的糖,满得都掉在地上了。这么多,过期了,她一个人吃,毒的剂量太大了些。

        元飒星扶着墙,跌跌撞撞地一路出了门。

        刚刚走出杏花堂,站在机关楼残坏的回廊上,元飒星看见了弥天的蓝色光暴。

        蓝色的波光宛若熊熊大火,又像是现形的滚滚流风。紧挨机关楼的旁楼屋顶上,她在阵光最中心,看到了谢惊弦。重楼叠瓦上林立的飒飒身影,都仰头朝着立于飞檐翘脚的他,如临大敌,波光汹涌,无法逼近。

        元飒星展伞飞出了机关楼。

        来到屋上这个角度,谢惊弦与她离得很远也最近。他高高在上,如脚踩飞鸟,背对着所有人,龙眉凤目的少年,眉间往上好似有一线红光。

        蓝色风波围集在他的四周流动、蓄力、翻涌,他的轮廓隐隐燃烧着红色的光浪。

        元飒星想要再靠近一些,可是波光如狂风大浪冲击礁石,飞身已是艰难,眼睛再近,变得难以睁开视物。

        元飒星咳嗽了两声,她再往人群深处走一些,他们执坚执锐,神情皆是紧张,有人受伤流血,有人斜倒在地,被旁人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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