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廊上喷溅,一把剑没入胸膛,瘦猴儿直直跪下去。

        谢惊弦脚步一顿不顿,回剑越栏踏上了屋脊。

        程刚柔一只大手捂着瘦猴儿的胸口,与他一同跪下。一群人仍旧愣在原地,程刚柔屈膝命令:“请医士过来!”

        瘦猴儿在机关楼没有名,他本姓侯,于是就叫瘦猴儿,元飒星也从来不喊他叔。他曾是个江湖上卖药的,不懂药却偷盗一流,经常不在机关楼,不知得的是些什么任务。

        养在机关楼这么一参天巨楼的能人异士,不说一身本领,定是有一技之长。何时有用何处搬,干的无非是不清不楚,穿插在地下一派运作之中的行当。

        满楼多的是早时走动在外,如今不知是无心江湖,还是人老心老,还是藏身避世,还是求一容身之所,还是有他利所图的江湖中人。被女帝收买,为朝廷卖命。譬如神机何药王鬼,机关楼提供的资材,天下间无处可比。就像掌厨之人渴求完备的食材,乐师最想要一件尽善尽美的乐器。

        只是入了楼的这些人,总有闲不住的,或是心里空了手头上再不能空的人。瘦猴儿和程刚柔一伙人,总是要求接些不咸不淡的活计,半日游身在外。

        ***

        元飒星在一片轰隆隆的喧声之中醒来,杏花堂的地板与墙壁都在震振。

        她脚不是脚地蹬上绣鞋,看到了一桌子的纸包糖、簪花皂、还有走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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