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动怒,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崇华殿那扇大开的轩窗,那扇窗户很大,可容三人并排通过而绰绰有余,以她的身手,她若想翻窗进去,这些人根本拦不住她。
可她没有,她心中有种令她难以理解的感觉,好像有一把手,狠狠捏着她的心,难受又窒息,又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比起这个,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赵韫为何不愿见她?她以为人总是会在临终前见见自己的亲近之人,交代一些话。
赵韫见了沈玉,见了舒皖,甚至去看了眼冷宫中被锁链缠身的疯子,唯独不见她。
“你还不明白么?闻钦。”女帝舒皖自崇华殿中慢步走出,看着她几十年来毫无苍老痕迹的脸,道,“他是觉得自己太老了,不愿让你看见他难堪的模样。”
傅闻钦沉声:“我并不觉得他难看。”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命数,无法逃脱,有何难堪之有?
舒皖轻轻摇了摇头,似是一声叹:“朕有时觉得你像个人,有时又觉得你一点也不像。”
傅闻钦凝眸,思索着舒皖这番话的寓意,未等多时,崇华殿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哀恸:“威后——殁了!”
殿内响起一阵哭声,傅闻钦木着脸站在原地,门前拦她的人听见噩耗都跑进殿中下跪。
舒皖迈进殿中,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想那明媚惑人的男子终是不在了,掺起床边哭得沉痛的沈玉,强作镇定道:“传朕旨意,威后赵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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