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卧底时,要想不被人识破,我就学他们讲话,学他们动作、习惯,记下各种黑话,回来一遍遍练习,就怕露出马脚。”

        罗文杰抬起两条手臂,“这些人都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一言不合就抄家伙干架。我只能跟他们斗狠,就拿起烟头往手臂上摁。我只有比他们狠了,他们才会认我是‘能过命的兄弟’。”

        说这些的时候,罗文杰的表情很复杂,看不出来是骄傲还是无奈。

        时茉看着罗文杰手臂上清晰又密集的烫疤,缓缓地换了一口气,接着问道,“您还记得第一次吸*毒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吗?”

        “1996年,我当卧底的第六个年头,我通过线人获取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有个叫‘黑子’的人很有可能是警方通缉多年的人。”

        时茉点了一下头,眼神专注地看着罗文杰。

        怕线人会打草惊蛇,罗文杰做了一个扭转他一生命运的决定——自己乔装混入“黑子”的老巢。

        “到地方我便傻了。”

        时茉反问,“傻了?是遇到了什么吗?”

        回忆起二三十年前的事,罗文杰依然可以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犯罪窝点,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赌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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