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站在不远处的房廊下面,坚毅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钟岑希定然是收到了字帖的,可是他没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原本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他们之间相隔的远不止七年时光这样简单,如今时移世易,钟岑希早就不是一个需要苦心经营才能活下去的皇子,他也不是名满洛阳城的小将军,对于钟岑希来说,他只不过是大周朝最大的毒瘤,一个狼子野心的佞臣罢了,只等着有朝一日撕破脸皮。

        可随着天色渐暗,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地一个也看不见了,喻行舟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沁入四肢百骸的刺骨冰寒,手脚都无法动弹。

        来为廊下添灯的道童看着这个在阑干上坐了一整日的人,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摇头走了——这样的痴情人每年都能见着几个,越是这样求姻缘的地方,往往就越是能见到人世间的求而不得。

        雨幕渐渐地小了,夜晚却依旧黑的很,灯火照亮廊下的方寸之地,再远一些却是什么都瞧不见了。

        漆黑的夜色里有一点微弱的光游荡着靠近,钟岑希披着银灰色的大氅,目光平静地站在这一方土地上,潮湿的泥土腥气里掺杂着香火的气味,这姻缘树下如今却是漆黑一片,一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钟岑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这里,好像是还怀着什么可笑的期望似的,可这地方空无一人,他自诩平静如水的心境里终究是泛了一丝波澜,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并不难以忍受,却密密麻麻地毫无间断。

        “我还真是愚蠢……”

        钟岑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无力地牵起,可大约是因为四周都是黑压压的夜色,他似乎失去了伪装的能力,这一笑并没有成功,显出满眼凄凉。

        挂着大红灯笼的屋檐像是在浓重的黑暗里好像隔着万里之遥,喻行舟忽然睁开眼睛,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震惊与喜悦,他猛看向黑夜中的一豆灯火,双手在游廊上一撑就翻出屋檐的遮蔽,置身于细细的雨幕之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奇文学;http://www.7thaaf.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