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说话向来是很有分寸的,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一句,钟岑希拿杯子的手指却是一僵,喻家以前的下人早就已经死光了,现在的将军府里都是钟岑希安排的人,所以他才能如此大胆地留宿,只有一个老管家还是当年喻家出事之前便回了老家才躲过一劫的,钟岑希即位后便将他找了回来,可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喻行舟早上出的门,他是一直等到了现在吗?
怎么可能呢,即便是以前他都从不会做这种事的,现如今手握了重权,便想用这样的方法博取信任么?
钟岑希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却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喻行舟,他道:“那他们可说了喻将军去了何处?”
“将军出门并未带随从,是以他们并不知晓。”吉祥看了一眼钟岑希的表情,又道:“杨总管方才出去了。”
杨德,那是喻行舟的人,送字帖的是他,给喻行舟通风报信的自然也是他,皇上拉着瑞王相谈甚欢棋逢对手不得脱身的消息喻行舟应该很快就能知晓,钟岑希忽然有些好奇,这七年以来,自己身上的事情喻行舟究竟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吉祥恭敬地退下,屋子里顿时便只剩下了钟岑希一人,春日的天色暗得很快,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他还在那里吗?
窗外的枯瘦枝丫在春雨下颤颤巍巍,吉祥说得没错,今日的这场雨……也太大了些。
洛阳城里烧香拜佛的传统是上午,但因为今日是娘娘诞的缘故,上清寺即便是到了傍晚时分都还有不少人流,直到这一场异常大的春雨落下来,才将纷纷活跃起来的痴男怨女们劝了回去,眨眼间上清寺便清冷下来,石桥上牵着的红线两端没了人气儿,被春雨一淋便湿哒哒地铺在那里,要等到明日才有人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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