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楼案发的房间门关着,门外拉着警戒线,一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旁。李原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警官证,摘掉警戒线,推门进了房间。房间里确实很整洁,只看玄关的鞋柜,就会发现每双鞋子都是鞋尖朝外、并排摆放,就连拖鞋也不例外。李原没急着往里走,而是饶有兴致地蹲在鞋柜前看了看:“你说,这个简□□现在是独居,还是跟人同居?”
“嗯?”小丁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应该是独居吧。”
“怎么呢?”
“到现在也没其他人说自己住在这儿,应该是独居吧。”小丁看着李原的头顶,说得很不自信。
“确实是独居,”李原没回头,“不过没其他人说自己住这儿不能说明她是独居。你看这鞋柜里的鞋,”他用手指一比划,“这些都是女鞋,都是中老年款,而且都是一个尺码,这应该都是她的鞋。不过嘛,”李原指了指一双拖鞋,“你看这双拖鞋,男式的,还有那双,也是。你再看那几双便鞋,也都是男鞋。”
“有男鞋,有女鞋,这应该说明这屋里还住了个男的吧?”小丁摸摸后脑勺。
“那可未必,你看看这些男鞋的鞋底,看见没有,干干净净,一点儿泥都没有,肯定是洗过,每双都这样,这说明这些鞋最近根本没人穿,鞋的主人就没住在这儿。”
“那为什么不把这些鞋收起来呢?”
“是啊,这就很有意思。”李原站起身,又指指那双拖鞋,“你看看,这双拖鞋,摆得就不那么整齐,两个鞋尖没对齐。”
“这说明什么?”小丁摸摸后脑勺,不明白李原为什么这么关注这里,毕竟案发的浴室在屋子的最里面。
李原站起来,四周一打量:“三室一厅,两个卫生间,房子还挺大的。”他没有马上进案发的浴室,而是先看了看玄关后面的客厅。这里靠墙摆着一溜转角沙发,沙发前面有一个茶几,茶几有两层,上层摆放着几样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零食,零食都装在圆盘里,三个圆盘规矩地摆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圆盘的旁边则并排放着电视遥控器、机顶盒遥控器、空调遥控器和空气净化器的遥控器。茶几下层是摆着围棋、象棋和扑克牌,也都摆得井然有序,像是做过刻意规划一样。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等离子电视,电视下面是一排矮柜,机顶盒摆在矮柜上电视机的正下方,所有的线都被捋顺,排在一起,并用扎带扎起来,白色的扎带还被很仔细地藏在了机顶盒的后面。机顶盒正下方是矮柜上的两扇玻璃门,玻璃门里面有两层,上层摆着四个放在白瓷碟子上的白瓷茶杯,茶杯里还有一个白瓷勺子。从花纹上看,这四个白瓷茶杯是一套,茶杯把和白瓷勺柄都都朝向右边。下层放着两个纸盒子,李原把纸盒子拿出来看了看,一个里面装的是袋装茶包,另一个里面装的是小袋装的速溶咖啡,袋子也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地立在盒子里。茶几的角上是一部空调柜机,旁边摆着一部空气净化器,这两件尺寸差异颇大的家电整齐地立在一起,反倒让人觉得十分地滑稽。空调旁边就是阳台的落地窗,窗前摆了一排花盆,花盆里种的都是天竺葵,李原数了数,一共六盆。玄关的另一边是餐厅,这里正中摆了一张餐桌,桌旁围着六把椅子,靠门的墙边摆了一排柜子,有抽屉,也有柜门。柜子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柜子边的墙角上放着一个饮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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