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鹏飞看了看四周,忽然调转针头,向自己的脖子戳去,还没扎上,胳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甩棍,注射器登时飞了出去,他也随即便被扑上来的警察和保安按倒,上了铐子。有人捡起铁盒和那支注射器,给曾宪锋看了看,曾宪锋微微点头,那人便把注射器小心装在铁盒里,然后封进了证物袋。曾宪锋看看趴在地上的高鹏飞和瘫在地上的朱百仲,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带走。”

        廖有为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抓捕成功的电话,挂断之后兴奋地对坐在对面的孙宝奎和许莺说:“孙局,小许,这回多亏了你们,真成功了。”

        孙宝奎笑了笑:“举手之劳,你们这都什么邪招,让我跟小许装父女去糊弄人。”

        “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李原假作无奈,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得意,“整个过程都摸得大差不差了,就是找不到直接证据。尤其是□□的来源,实在找不到头绪,只好用这招了。”

        “孙局,小许,我马上安排车,把你们送回家,今天辛苦了,早点儿回家休息吧。”廖有为十分殷勤,生怕两人太劳累。

        “我倒不着急,我想听听你们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小许该回家了吧,你孩子还小。”孙宝奎看了看许莺。

        “我也不着急,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今天可真过瘾。我跟我老公说好了,让他给孩子辅导功课,我晚点儿回去正好躲个清闲。”许莺笑起来,也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廖有为看看李原:“那,要不你说说?”

        李原摸摸下巴:“行,那我就说说。这个案子的前因两位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一摞纸,刚才孙宝奎和许莺就在看这些案卷材料,“其实我刚一看到高鹏飞的时候就对他有了怀疑,他离死者太近了,却没有及时发现异常,而且他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在饮料上动手脚是有便利条件的。

        “不过这些都是猜,并没有进一步的佐证,我也只能找他们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完事。但是后来,我们了解到这个活动一开始时的那段舞蹈,跳舞的要求全场一片漆黑,不能透进光来,守在门口的服务员甚至因此和那位唱歌的方琳琳起了场小冲突,而案发之后,琪琪和邱睿却是大摇大摆地从另一个门走进来的,这说明大厅的两个门,一个有人看守,一个没人看守。这个大厅有三个出入口,除了两个正门之外,还有个紧急出口。要知道,大厅是圆形的,两个门中间摆上了屏风和桌子,站在左边大门口的服务员,视线会被这些屏风和桌子挡住,看不到右边大门的人员进出情况,所以不可能指望他同时看住两边的门。我们再想想度假村方面的人员,包括高鹏飞在内一共四个人,一个人守着紧急出口,一个人守着左侧正门,一个人站在控制台旁边随时准备应付一些紧急情况,剩下的需要看守的地方,只有一个右侧门,而剩下的人员则只有高鹏飞一个人。高鹏飞作为度假村方面的活动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情况,也不可能不了解客人的需求。对于他来说站在右侧门外不让人进出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他也要站在门里,这说明他有站在门里的理由。

        “其实想到这里,还是不能确定高鹏飞就是凶手。所以,我回到了案件本身,我开始琢磨凶手到底是怎么行凶的,他是不是随机地换了一罐策划公司准备的可乐,把没毒的拿走,换上有毒的,然后静等史扬自己拿起那罐可乐喝下去呢?□□这种东西这么难搞到手,而守株待兔的不确定性又太高了,他不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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