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你要这么说,那我完全理解她的动机了。”
“是啊,她忍不住,又不敢跟我说,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你这几年没把她训练出来,还是这件事特别可恶呢?”
“我从来没奢望能把她训练出了,而这件事也确实特别可恶。”薛文杰一边说,一边放下了茶盅,同时坐直了身子,“那个老女人不是梁韵笛的母亲,相信你也猜到了,梁韵笛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身世。虽然户口本上写的是母子,但她有印象自己是被别人抱到这个女人家来的。到她大约十岁左右,这个女人就带她进了城,见到了谢宝五。谢宝五确实非常喜欢她,但喜欢得非常不正常,完全超出了那种长辈喜爱晚辈所应有的尺度,简直就是一种下流的骚扰。这种骚扰在她十四岁生日的第二天变成了侵犯,你可以想象这给梁韵笛留下了怎样的心理影响,而谢宝五在事后居然得意洋洋地跟她说,他从来不碰十四岁以下的,这是他的底线。
“谢宝五的行为在此后变本加厉,你从这个案子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但他对于梁韵笛的心思还不仅仅在此。他很早就让梁韵笛学习打高尔夫,而梁韵笛学得也确实快。球技上升,梁韵笛也就自然在球场上有了一些朋友,这其中就包括袁静夫。其实谢宝五的公司运作得不太成功,资金一直是大问题,袁静夫作为一个投资人自然是他梦寐以求的财神爷,于是谢宝五通过打球把梁韵笛送到了袁静夫身边。只是可惜袁静夫也是老奸巨猾,不会轻易中美人计。他打球时老是叫上我,就是打算靠我来拉开和梁韵笛之间的距离。而谢宝五呢,见袁静夫和我走得近,也就鼓动她和何晓交往,而汪曼曼也加入进来,她们三个人就变成了个小团体。自然也是因为谢宝五的指令,那个女人不会妨碍她们三个人的交往,只对朱百仲严防死守。
“谢宝五自以为一切皆在掌控,却不知道恨他入骨的梁韵笛偷偷地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何晓和汪曼曼。她们两人深知限制走法律程序是不可能改变任何现状的,一开始她们策划帮梁韵笛逃跑,但难度太大,而且梁韵笛即便逃出去也无法生存,最后她们决定对谢宝五下手。
“她们的计划就如你所说,为了保险,何晓和汪曼曼都安排在那天的那个时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如果梁韵笛有什么闪失的话,她们能从两个方向提供帮助。梁韵笛完成了自己的计划,跑掉了,但何晓坐立不安却被我发现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能不有所动作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不过我把你叫过来,除了确保梁韵笛能成功自首之外,还想和你商量商量。”
薛文杰说完这句,便闭上嘴静静地观察着李原,而李原也不急于打听他想商量什么,靠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薛文杰再次开口。屋里大约安静了两分钟,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李原的手机,曾宪锋给他打过来了:“喂,老李,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有点儿事。”李原含糊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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