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之前去找了袁静夫、汪琰和汪曼曼母女,还有朱百仲,结果发现你们自己组成了一个小俱乐部。汪曼曼说她和梁韵笛打球的时候老是一起说话,而朱百仲却说,汪曼曼老和梁韵笛在一起,何晓也是她们这个小团体的一员。你看,他们的话出现了偏差,汪曼曼隐瞒了她们和何晓之间的关系。她可能不是刻意的,但绝对是做贼心虚。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和梁韵笛、何晓三个人老是一起行动,一起聊天,这一点是其他人也都知道的,所以她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要是否定或隐瞒的话一定会引起我们的怀疑。但她又不敢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诉我们,因为她们就是在聊天的时候策划杀死谢宝五的,何晓一定参与其中了,所以汪曼曼才有意无意地回避了何晓这个关键人物。

        “而你呢?在意识到谢宝五会被杀死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何晓在其中起的作用。我想你之所以会意识到这一点,可能是因为何晓在梁韵笛行凶的时候表现出不同往常的慌乱和坐立不安,这让你起了疑心,也有可能是梁韵笛跑过走廊的声音惊动了你——这谁也保不齐,哪怕她换上软拖鞋,在那么慌乱的情况下还是有可能发出声音。不管怎么说,你在很紧急的情况下要保护何晓,还要顾及万玟玟,找我们来破案是你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你也算很了解我了,知道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总是疑神疑鬼的,所以你直接找我报案。如果你找老廖或者老曾,他们可能会按部就班地把这个案子又派到分局去了,但你找了我,这案子就跑不了了。

        “我找你有什么好处呢?你会听我的吗?”

        “你当然不指望能让我听话,但你有你的办法。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多提了两句梁韵笛,你应该警觉了吧。今天你就安排梁韵笛自首的事情去了,让梁韵笛自首最大的障碍显然不是她本人,而是何晓,所以你今天其实是在努力地说服何晓。不管怎么说吧,你成功了,梁韵笛去自首了,这时你又害怕,万一我抢在梁韵笛自首之前抓捕了她怎么办,你这才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过来一趟,把我拴在这里,好让梁韵笛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交给警方。现在,自首已经成功,梁韵笛的刑期可以减下来了,你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梁韵笛的?”

        “昨天,在谢宝五的办公室。谢宝五不常在那里待,却一定要摆上她的照片。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这倒也正常,但如果只是什么表侄女,这就让人生疑了。一个年轻女孩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喜欢,常常是一件悲剧。谢宝五穿着和年龄不符的服饰扮嫩,这更让人觉得心里特别有疑问。当然,我不是说上了岁数的人打扮收拾不好,只不过他的打扮太过刻意,似乎要迎合某个年龄段的人群,这让我心里非常生疑。”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确认是她的?”

        “就是刚才,我发现谢宝五的手机里没有梁韵笛的任何联系方式,这说明什么?说明梁韵笛根本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的。什么样的人才没有联系方式呢?自然是囚犯了。看守她的人不需要与她联系,也不想让不相干的人与她取得联系。我听说梁韵笛打球的时候,她所谓的妈妈老是跟在旁边。朱百仲想跟她说几句话,也被那一脸凶相劝退了。恐怕,那个女人就是她的看守,前天就是她把梁韵笛送过来的,事后也是她把梁韵笛接走的。只是她应该没想到,本来是想给谢宝五上供,结果变成了拆庙。”

        “是啊,这件事本来确实和我无关,如果是我想的主意,我会让谢宝五淹死在他那泡屎里。何晓是策划者之一,我说之一,不是因为我想袒护她,而是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是她们三个人中谁的主意,何晓对我也不肯吐口。嗯,你不想知道何晓为什么要策划这件事吗?”

        “这个,我想听你说。”李原端起茶盅往后一靠,他说得也实在是有点儿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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