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忽然生出惶恐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
那人有锋利的眉眼,不苟言笑时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却笑起来,朝他伸出了手,声音低沉温柔:“磨蹭什么呢?回家了!”
惊蛰一怔,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上面有常年握刀拿剑留下的厚茧,宽厚而温暖。
梦境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惊蛰霍然惊醒,掌心滚烫,触手之处却只有冰凉的被面。
他坐起身,微微喘着气,试图平静身心的火热。
翌日两人相见,彼此都没有异常,惊蛰闭口不提昨天的事,谢檐也不上赶着找骂。
只是他怎么觉得这人故意跟自己使性子呢?
鹿肉端上桌,惊蛰瞥了一眼,感觉心头火气还没下去:“大清早吃鹿肉……我身子弱,不宜大补,还是将军吃吧。”
谢檐哼了一声:“谁说的,鹿肉鹿血都是好东西,鹿茸我已经让人晒制了,留给你慢慢吃。”
惊蛰狐疑看过来,谢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
昨晚其实他也喝了一碗鹿血,果真是好东西,一口下去浑身都暖和了,只是夜里就不好受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还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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