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操心惯了,尤其在谢檐回京后,就盼着他能早日娶亲。京中世家公子们都出自高门大户,家中定有适龄姑娘,说不定还因此能结下姻亲。
然而福伯并不知道那些世家公子把谢檐约去了烟花柳巷,否则就要去谢老尚书坟前烧香告状了。
谢檐听着福伯絮叨了一阵,才往偏厅去小坐,听见外边有说话声,才又起身缓慢踱步过去。
他从前住的屋子,如今住着梁丘质子,深夜里灯火不甚明亮,依稀看到廊下相对而立的人影。
谢檐才走到垂拱门下,那头的人就看了过来,梁丘使臣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上一句“小心谢檐”,仿佛还未消散,气氛转瞬凝滞,谢檐似笑非笑,盯着那一脸尴尬的使臣。
“使臣大人可真是小心谨慎……”梁丘人长得高大,谢檐身形虽也挺拔,可也不如他们强壮,但此时他懒洋洋的站在石阶上,却有股莫名的震慑力:“不过,在我的地盘上,议论我的不是,使臣大人也不怕隔墙有耳吗?”
梁丘使臣哪里想到谢檐大半夜不睡觉,他本来在和惊蛰道别,来大周向来谨言慎行,就剩最后这一句提醒,竟也被谢檐抓了现行。
两国毕竟是几十年的死对头,针锋相对是常有的事,就在梁丘使臣心慌之际,惊蛰开了口。
“退下吧,回去告诉父亲我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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