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样喔。」她刻意静等了几秒才接下去说,「所以你没想要否定前面那几点罗?」
「??」
「湘陵被你们这群王八蛋欺侮的时候,从来不曾掉过一滴泪,对吧?你说她常撩起制服裙来勾引老师,她依旧和老师们维持友好关系;传她曾为每个工友打过手枪,她照常跟他们打招呼、说笑,甚至请喝饮料;你们一口咬定她作弊,声称是为了惩罚她而用麦克笔乱涂她课本,她凭那些被画得乌漆墨黑的书,还是有本事考进全校前三。」孙罂不清楚是何种作用在催促她连珠炮似地骂下去,兴许是平时忍气吞声久了,或被妹妹的泼辣性子潜移默化,无论如何,现下要住嘴也已太迟。「她的班打篮球赛时,你们笑她运球姿势很丑,像堕胎过千百次的母长臂猿,她也没向体育老师哭哭啼啼喊不再下场;你们怂恿她的同班同学一块儿排挤她,趁她经过走廊时故意提高音量,让旁人都能听见你们的中伤,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泄气,让她怕得不敢踏入校园、不敢面对人群?结果到头来,她头抬得更高对不对?你们越欺负她,她越意气昂扬,强势地像株带刺的玫瑰,对不对?」
「??你差不多该闭上嘴巴了。」施定娴冷冷地回。
孙罂不理她,嗤了声,刺人的箭矢又从嘴里激射而出。「仔细想想,你们还真有毅力啊。从头到尾都没跟湘淩同班过,顶多同届而已,还能这麽死缠烂打。你们难道都没点自知之明吗?她压、根、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这整个过程充其量只是你们关起门来独享沉醉的狂欢,湘陵她从未在场。了吗?施定娴,你永远没那条件和湘陵处在同一个镜头里。再怎麽想靠欺凌、侮辱、构陷等卑鄙伎俩把她往下拉也是,她绝对不会堕落到你这种等级。绝对。」
施定娴身旁的跟班们相互打着眼色,对於孙罂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措手不及。这与平常唯唯诺诺的她判若两人,他们像涉足野兽的感知范围内,才觉察自己手无寸铁的颟顸猎人,除立定和发傻外别无他法。孙罂在一阵戏剧化的空白过後,有感而发似地喟叹:
「这种话要挑明着讲也是挺伤感情,但我实在太好奇了,不得不问你是不是想着欺压我妹妹,就能让你稍微接近她一点了?」
听完,施定娴脸上登时裂开一道口子。孙罂蹙眉凝视,许久,方认出那是不带笑意的微笑。
「抱歉,之前是我眼拙,没看出你这人有多伶牙俐齿。你妈生给你一张这麽厚的脸皮和这麽硬的嘴,怎麽就没见你早点拿出来使使?」
「??」孙罂把重心移到另一脚上,低着头,吊起两眼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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