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有些谎言，实在说不出口。
她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亚历克斯的手向口袋动了动，随即又停住。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他没再深究，只是又咬了一口司康饼。两人坐在“樱桃坑”咖啡馆的临窗座位上，窗外，清冷而明亮的早晨悄然流逝，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撒谎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向来如此。布莱丝看着亚历克斯拉上旅行袋的拉链，将其扛在肩上。她站在宿舍门口，双臂环抱，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疲惫的微笑——这抹微笑，她曾在镜子前练习过上百遍。周日下午的微光透过窗户，显得灰蒙蒙的。房间里弥漫着冷咖啡和薰衣草的气息，仿佛还残留着两人身体留下的淡淡痕迹。
“你确定吗？”亚历克斯又问了一遍，“我可以再留一晚，周二早上再开车回去。”
“我这周有两场考试。”她越过他，拉开了门，“回家吧，好好复习。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吻了她。他每次吻她时，都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双手捧着她的脸庞，舌尖带着过分急切的渴望。她任由他亲吻，却率先向后退开，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却终究没说出他期待听到的那句话。
“到了发个信息给我。”她说。
“好。”他在门口迟疑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或许是某种他能信赖的东西。随后，他转过身，扛着旅行袋，穿着连帽衫，带着那副“乖男孩”的姿态沿着走廊走去。电梯门合上，将他吞没，走廊里重归寂静。
布莱丝关上门并锁好，背靠着门板，在心里默数了三下。接着，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直扣放在桌面上、整个上午都没动过的手机，点开了早餐时被她忽略的那条信息。
约翰：在学习吗？
她用拇指敲下回复，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因为一旦笑出来，这一切就变得真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