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导骑士不是穿着魔导甲的人。魔导骑士是被魔导甲改造过的人。那些纹路要贴着身体才有用。她穿了十九年，不只是因为规矩。
那是因为，脱下来的话，她大概就不完整了。他想起自己那具隔着一层膜的素体，想起韫胸口那块结晶。
他忽然觉得，这片焦土上到处都是被别人的技术改造过、然後被丢下的人。而他自己刚好也是其中一个。差别只在於，改造他的那套东西，是他自己抢回来的。
＊＊＊
「你为什麽还在守这里。」他问。
那是第三天的傍晚。知道了她是谁之後，这个问题的意思，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瑟蕾正在往炉子里添柴。她的动作停了半息，就半息，然後继续。
傍晚的光从残墙的缺口压进来，把炉火照得很淡。外面起风了，风穿过那道缺口，吹得炉子里的火往一边倒；焦土的味道跟着进来，比白天更重。
「因为有人得守。」
她添完最後一根柴，把手在魔导甲的侧面蹭了一下，蹭完才转过身来看他。
「守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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