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能量太浓，我收得太快。」韫的声音有点发紧，「这颗结晶……装不了多少了。再往里收，我怕它撑不住。」
程衍立刻懂了。韫的命连着这颗结晶。结晶要是被能量硬生生撑爆，她就会跟着那颗石头一起。
「你为什麽不早说。」
「我三天前就想说。」韫说，「可是你那时候在忙。」
程衍闭了一下眼睛。这句话比什麽都难听，因为那是真的。沙漏又响了。只是这一次，倒数的不是他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是韫还能扛多久。
他们必须回家园，把韫收的能量卸掉。他这一趟来焦壤要的两样东西，魔石和能量，都已经满载。理智上，现在就是最好的收手时机。捡够了，收满了，开门，回家。
可程衍回过头。他望向那间屋子，望向那个蜷在角落里、刚刚第一次没有用防备的眼神看他的女孩；再望向门口那个守着「一个能死的理由」、烧得满身是伤却还坐得笔直的女人。
该走了。
只是他还没想好，走的时候，要带走谁，又要把谁，留在这片她们再也走不出去的焦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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