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很快响了起来。车灯亮起的瞬间，霍钧看见后视镜里有几辆车从仓库方向追了出来，同时数十道枪声立刻响起。他猛踩油门，车子冲出货场，沿着一条狭窄的公路向前驶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声音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沙哑。计元靠在座椅上，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路过。”
霍钧转头看她一眼，“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听你开玩笑？”
“那你想听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计元闭了闭眼，她现在没力气回答这些问题。霍钧还想说什么，车子却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仪表盘上的警示灯接连亮起。
他低声骂了一句，试图控制方向盘，车子却越来越不听使唤。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异响，最后彻底熄火，滑向路边。霍钧推开车门下车，检查了一眼，车胎被打穿了，车身底部也有明显的损伤。
他重新回到车里，“快，我们下车。”计元没有动，清丽的脸上已然出了一层薄汗，“我走不动了。”
霍钧皱眉，伸手去拉她，就在这时，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衣服，温热粘腻的触感。他低下头，副驾驶座椅上有一片暗色的血迹。
霍钧的心有一刻的停跳。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计元的肩膀。她外套的一侧已经被血浸透，衣料紧紧贴着皮肤，颜色深得几乎发黑。霍钧一把扯开她外套的衣领，终于看见了那处枪伤，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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