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去,直至初雪,顾鸿云都没再见过陆重霜。他披挂裘衣,独自望向长安纷纷而落的雪,见万物堙灭于萧瑟的雪光,突然有那么一点明白,何为gXia0后的寂寞。

        还是因先帝驾崩的缘故,g0ng内的新年过得了无生气,g0ng人们也乐得清闲。圣人忙于应付年末的百官述职,各项祭祀全由帝君盯着内侍省,也算稳稳当当办了,摆上祭器,迎神送神,保佑大楚又一年风调雨顺。

        越过年关,大楚正式改年号为凤泽,后称昭明。

        往后几日到了正月,便是陆重霜的诞辰,按例要举宴欢庆。

        陆重霜并不多在乎诞辰,觉得不过是徒增岁数。她借口诞辰令她念起先帝的孕育之恩,倍感伤怀,故而免去侍宴,转而勅降恩命、大赦天下,还对外痛哭了一番,以表孝心。

        葶花命nV婢整理好百官呈上的贺礼与金花红榜子,亲自带人送到陆重霜跟前。正巧长庚在御前服侍,两人碰到一块,脸sE皆不好。葶花特意避开他,款款行至陆重霜跟前行礼,将手中一叠金花红榜子奉上。

        “辛苦了,”陆重霜道。

        她翻看这叠官员送上的贺诗,摆在头一个的是夏鸢,下一个是沈念安,往后按官衔按部就班依次序排好。

        “夏鸢送了什么来?”陆重霜问了一嘴。

        葶花答:“回圣人,夏宰相送来一面gUi钮鹤纹金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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