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您前去云亭。”婢子道。
云亭紧挨静笃院,是夏日赏莲避暑的地儿。
夏文宣依言前往,遥遥地看见母亲正漫不经心地喂鱼。他走到母亲身边,顺着抛落的鱼食低头一瞧,灰白sE的湖水中隐约可见几尾红鲤鱼游动的虚影。
云亭内挂的彩灯已被点亮,高高悬着,灯影照在夏文宣鸭蛋青的长袄上,如绿湖中的浮游般飘荡不息。在鸭蛋青的外衣下,藏着的是偏沉闷的红,丝毫不扎眼的sE彩,却与他的唇sE相应。
“西市着火,晋王已经带人前去相助。”夏鸢挑拣着手中的鱼食,似是漫不经心地对儿子说起此事。“借此立威未尝不可,但她还是年轻,没挑中好时机。”
夏文宣道:“阿娘是在害怕?”
“纵使阿娘在官场沉浮多年,见惯风浪,面对皇家内斗也会忧心自己押错人。”夏鸢说着,轻轻笑了下。“文宣,你可曾听过那句话?……能耐人Si在本事上。”
夏文宣不语。
“你先稳稳心,阿娘不会害你。”夏鸢道,“那沈怀南是阿娘给你留的帮手,可以先你入府,把晋王的心笼住。他出身不怎么样,长得也不怎么样,就是手段多。你且放心用着,他日后若令晋王受孕生nV,你便以正君之名将孩子讨来记在自己名下抚养。”
夏文宣截住母亲的话头,轻声问她:“阿娘,如若晋王始终不低头,我又当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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