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霜笑了下,眼眸沉沉的仿佛结着一层薄冰的湖泊。

        隔了一会儿,李柚也笑了起来。

        “这样的天气,应当喝点热酒,吃点新烤的羊r0U。”李柚抚了一下脸侧的碎发,将它们塞回头巾。

        她望着面前贵不可言的皇nV,还有她乌云般的黑发上cHa着的成对的多宝琉璃钗……曾经一起带头巾的人,此时带上了玉石,也回到了她应当要去的地方。两人相差岁,彼时相遇,李柚暗暗地将她视作胞妹,可皇家的人哪会是她的妹妹,踏入长安城的第一步便注定她们是两类人。

        “有机会在城郊寻个酒肆,”陆重霜说,“暮春不错。”

        暮春策马出城,在野郊挂着番旗的酒肆吃两口新鲜鱼脍,喝几杯绿蚁酒,待到微醺,牵马在碧绿的草上缓缓地走……的确是一桩美事。

        分别前,李柚在陆重霜身侧低声添一句:“殿下日后要多保重,未来的路上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围在您身边,但能交心的,将越来越少……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一个利字。”

        陆重霜微微停一步,语气平静地说:“包括你?”

        “包括我。”李柚呵呵笑着,躬身行礼。

        长庚苦苦守了好几个时辰,才盼到归来的车队。他疾步向前,先看到的是板着脸的葶花,继而门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主子的半张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