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官的抽噎停了,薄薄的眼皮又红又肿,两只手将衣角死死地攥着,细瘦的指节泛着白。

        她是不是惹祸了?

        小姐好不容易将她送出虎口,想必也是极不容易的,她怎么又惹出这种乱子?

        藕官心中各样想法胡乱搅和着,甚至不敢抬头看云轻寒。

        有什么好怕的呢?云轻寒心道,不论真相究竟如何,我都不会对她怎样,何况藕官还是这样绵善伶俐的性子,不会做出傻事来。

        她递了帕子过去,藕官眼泪涌出来许多,黯然接了帕子擦拭眼角。

        云轻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正色沉吟道:“我们到那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董沃慢慢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说来只是个意外。我知道你不日便要来接她,便将她安置在小书房随婢女除尘打理,正巧我一个远房叔伯的小儿子来酒楼寻我,却误打误撞跟错了引路的婢子,一路进了小书房。”

        云轻寒低声急道:“之后呢?”

        “也并没有什么,只是叫那小子看见了藕官,一个劲说眼熟得很,要多见几面。”董沃回忆起来,也有些烦躁,“我同他讲了,那小娘子只是暂住,那个混不吝却不知抽了什么疯,大吵大嚷的非同我讨要,还说藕官若是不过门,他就赖着不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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