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寒轻声接道:“所以你猜到了,我们是遭钱府厌弃打发的小奴婢。”
董沃看上去很想挠挠鼻子,但不愿丢了架子,沉声道:“正是。”
“所以你放心我负责这菜,一来年轻的女儿家老实,盯紧些便不敢使坏。二来,如若难缠的客人怪罪,甚至出了方才那惊险的场面,您也能少受些牵连——”
“只因我不仅来路不明、生死无碍,还可以成为你的挡箭牌,掌柜的最后兴许还能拿些封口的赏钱。不知我可有说错?”
楼下吵吵嚷嚷、喝酒划拳的热闹霎时间远去了,账簿房前寂然无声。
董沃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只这一步,便证实了云轻寒的大半猜测。
说她不心寒、不后怕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初来乍到、重开新生,没想到首一遭便以这种濒临死亡的方式,亲历了人心的可怕。
不但如此,哪怕在董沃已经知道事发之后,也依然不愿弥补过错,反而存了以阿莲相挟的心思,试图以势压人、拿捏自己。
董沃见她难以置信的神色,不禁上前一步,下意识道:“我可以解释,不——我可以弥补。那李霜谢的事有些复杂,绝非你所以为的那样。”
云轻寒不气反笑:她以为什么了?他说的这个人自己压根儿认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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