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眉目清冷,绣金白鹤儒袍在冷风里翩然而动,恍若谪仙,美得见之望俗,冷得教人胆寒。
书院谁人不晓得裴夫子严苛,且卫小郎是她门下弟子,玄院学子邀约卫悬祎前往春景花汀相斗琴棋书画,为‘他’做靠山的正是裴夫子,夫子宠爱小郎,此事已传得人尽皆知。
背后议论他人是非有失君子之道,又被裴夫子冷淡淡地瞧着,但凡知耻明礼的人都受不得这份煎熬。
为首那人涨红了脸:“夫子…夫子我等知错。”
“是呀夫子,我等错了,断不敢再犯。”
“错了?”裴郁面色不改,玉簪束发,簪头在冷冽的日光下映现一点寒芒。
她目光深沉,漂亮的眼睛凝着压抑的怒气,又因着多年来的克制,隐忍不发,不发,比发出来还让人难受自责惶恐。
“以后出去,莫要说是槿川书院的学生。”
学子以槿川为荣,饶是大冷天穿着书院的学子袍,他们的心都会因这一身槿川的学子服饰感到自豪。
裴夫子没罚他们,可简简单单一句话剥夺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荣耀,个高的学子看起来十五六岁,和裴郁年纪相仿,他不敢冒犯裴郁,忍了忍大胆抬头:“夫子此言未免过于剜学生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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