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作有情人才能咏吟而出的长赋,众人顿觉有趣,尤其提议之人正陷在热恋当中,他的琴曲缠绵激荡,悱恻细腻,一时如密林幽会情切难抑,一时如两地分别情丝难熬,卫悬祎人小,尚不到能听懂此曲的年纪。
一曲毕,但见宴席之上有人偷偷红了眼眶,有人面色绯红,晓得奏琴之人琴艺高超,情意绵绵,她大方举杯,杯内盛着不醉人的果酒,就要坦然认输。
“且慢。”
裴郁甫一出声,会上之人热切投来目光。她音色清凉彻骨,生生压下一首情曲在众人心底激荡出的靡靡情热,“我代她饮。”
这便是毫不遮掩的靠山了。
然今日赴会者哪个没有人脉靠山?短短两刻钟,来‘招惹’卫小郎的更多了。
有人招惹,就有人护,裴郁第七次挡酒,卫悬祎深呼一口气,开始了强有力反击。以琴为器,以才学为刃,不惧不退地和年长她五六七岁的少年们你来我往。
她不肯再劳烦裴郁,使尽浑身解数。
晓得这位黄院甲班的‘学弟’进入书院并非偶然,诸人见好就收,免得把人逗急了。
斗琴结束,‘卫小郎有急智’这句话在宴会散开,剑走偏锋很有意思,一改绵软,也很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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