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声长叹。

        温暖如四月天的春景花汀,繁花簇锦,春景怡人,卫悬祎乖乖踏进更衣小楼,推开一扇门,入内,抬手接过夫子随意脱下的狐毛雪氅,踮着脚尖搭在室内为客人准备的桃木衣架。

        她呆呆立在那,裴郁手搭在衣带看了她有一会,终是嗔道:“还不走开?”

        反应过来的卫悬祎脸色发窘,忙不迭转身去了隔壁那间客房。

        绿衣拿出出门前备好的包袱,说笑两句,展开春衫,一丝不苟服侍裴郁更衣。

        拐进专门用来更衣的客房,卫悬祎还在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感到局促窘迫,哪怕夫子晓得她是女郎,然而外人不知,好在她年纪小不会平白招了旁人误会。

        她一巴掌捂在脸上,几个深呼吸,面色恢复自然。指尖挠了挠下巴,解开最外层御寒的学子袍,她衣饰简单,动作更快,整理妥当出门乖巧候在夫子房门外。

        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裴郁迈着长腿走出,目光在她身上细致从容地停留一瞬。

        雪白单衣,交领处敞露一小片雪腻肌肤,衣襟用银丝线奇思妙想绣着一座茫茫雪山,雪山冷寂,而青松静默,与之呼应的是广袖晕染的几片火红枫叶。

        黄院学子统一制式的单衣被这孩子穿出了奢华秀丽的意味,端的是如斯美质‘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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