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十二岁由庶改嫡,十二岁之前是不折不扣被遗忘的庶女。她这双手,白皙漂亮,除了舞文弄墨,会的还有很多。
一应物什被安置在合适之地,她心思一动,吩咐绿衣自外面折了两支瘦梅插放进窄口瓷瓶。说是“一起”,反而用不到卫悬祎做什么。
“阿姐,喝茶。”
绿衣重新退回房门外,门掩上,听着从门缝钻出来的余音,她笑了笑,果然,只要有小郎在,姑娘就是开心的。
卫悬祎脱履跽坐艾席,案几红梅寒香幽幽,想到阿姐对她的好,笑意藏也藏不住,总想和她再亲近些。干脆手指捏了缠绕脖颈的金丝线,提着那块兰花木牌拿给裴郁看,“阿姐,我也有哦。”
裴郁潋滟的桃花眼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用来遮风的裘衣被挂在木质衣架,她身姿端正,举手投足典型的世家作派,纤纤玉指扫过锁骨轻扯出一段金丝线,及至那块小木牌露出全貌,她目色温柔,“我的更好看。”
阿姐最好看。
卫悬祎禁不住想。
若她没见过那块被阿姐称为“好看”的木牌,或许不会迟疑,然而想到那块木牌背面歪歪扭扭稚嫩微拙的笔法,她不服气,“阿姐不如再看看?”
她摘了木牌径直送到裴郁手边。
满眼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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