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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青居。古卷翻至最后一页,裴郁静坐桌前,精致冷寒的眸望向雕花窗外。
“几时了?”
“回主子,申时。”绿衣仔细辨她眉眼神情,谨慎道:“主子要去梅林看看吗?”
那可是小郎啊。小郎小小年纪胆大包天都学人‘约会’了!
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被如狼似虎的世家女占了便宜怎么说?万一被处处留情的世家子教坏了怎么说?且不说她还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您都不急的吗?书哪有小郎好看!
“呵。梅林有什么好看的?”裴郁容色深沉,凝了风雪的眸倏忽落在案前秀雅不失寒凛的瓷瓶白梅,“撤了吧。”
绿衣心里突突,在主子扬眉看过来时,背脊生凉,哆嗦着撤下梅瓶,不敢随意弃之,妥善收好。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裴郁动了动唇,到底没开口。宛若平湖的心境罕见地冒出一缕浮躁——那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是一时贪玩寻求新奇,还是早忘了课堂那记手板?
她冷冽气势如雪压青松沿着眉峰呼啸而过,绿衣缩了缩手,外面冬阳弥漫,主子身侧丈余仿佛卷起肆虐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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