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临失眠最严重的时候,阮白发现白噪音可以帮助他入眠,会和他的妈妈阮莞月撒娇,也要在夜里十点半在他房间的露台上架起画架,完成每日的作业。

        画笔与白纸摩擦,颜料的调和,板凳跟随他的动作时不时抬起又落下,晚风吹过他的头发,有时会轻轻哼走调的歌,那些全是细碎的、与阮白有关的声音。

        很多个夜晚,严雪临都看着阮白的背影入睡,第二天醒来时会看到他未完成的画。

        严雪临是个很会克服困难的人,当他的失眠难以痊愈的时候,他便装作没有失眠,连呼吸声都会和入睡时一样平缓,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凯瑟琳都可骗过。

        可阮白能分辨出来,他知道什么时候严雪临才是真正入睡,会丢下笔,放弃继续那副多余的画。

        明明那么犯困爱睡,也喜欢偷懒,可阮白这么做了三年。

        在全世界的所有人里,阮白只会为了他这么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关于喜欢自己的证据,严雪临能找到很多条,可在阮白那里,不喜欢是一票否决,只要有一点不喜欢都不行。

        宋嘉问:“你要表白吗?”

        严雪临看着远处和一个女孩子待在一起的阮白,慢慢说:“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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