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回国的时候,严雪临的中文其实不算太好,听读还可以,字写的很差劲,和书写能力都不行。上完一年高中后,他已经熟练到可以用十五分钟写出一千字言辞恳切的检讨书,这要归功于那个人的犯错次数多到数不胜数。

        有些时候,严雪临觉得不该那么放纵这个人,随便求一求就帮他写了,明明是他自己犯的错,应该受到惩罚。更多时候,主要是在他被老师训斥时,严雪临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骂他,也没必要逼他浪费两个小时做一件很讨厌的事,写一篇很讨厌的检讨书。

        严雪临对某个人的双重标准严重到一个月通讯一次的凯瑟琳都有所耳闻。

        如果留在国内上大学,应该会和那个人上同一所,也是春城大学。那人的身体不好,严雪临不会让他真的去军训,估计也会开个假条,让他在操场旁的树荫下坐着写思想报告。虽然结果很可能是一整天没写到半页纸,还是要严雪临晚上回去写自己的军训心得和某个人的思想报告。

        但现实是他没有和那个人上同一所大学,十八岁那年忙到连手机都没空打开,只知道那个人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假,没有去军训,却不知道春城大学要写思想报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写完三十篇的。

        这些都是没发生过、也不可能发生的事,严雪临很少会想,连做梦也没有,是阮白的话让他想到了这些。

        他放下手里的薄纸,对阮白说:“没有范文吗?”

        阮白怔了怔:“什么范文?”

        直到严雪临指着桌上的东西,他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

        阮白走到茶几那,拿起手机,将微信分.身设为隐藏程序,才打开文档,将辅导员发来的几篇思想报告的范文举到严雪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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