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又多了笔尖与纸轻轻的摩擦声。
严雪临偏过头,看到不远处的阮白。
他穿了一件白色线衫,略长的头发垂在肩头,显得脖颈很白。脸是侧着的,眉头紧蹙,像是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重要事务,实际上是严雪临二十分钟就可以写完的思想报告。他的左手拿着一颗草莓,草莓的颜色比那块腕表上的红宝石还要漂亮。
阮白就这么停顿了一会,似乎写了几个字,然后将草莓往嘴里塞去,咬了小半口。草莓的汁水是很饱满的甜,顺着阮白细长的手指慢慢滑落,将他雪白的皮肤洇成淡粉色。
看起来很纯真。
严雪临看了一眼,移开目光,但空气里满是草莓的甜味,让不嗜甜的严雪临难以忍受。他抬起头,叫阮白的名字,尝试用听起来很正常的理由劝他:“阮也,你这么吃东西不怕弄脏写完的思想报告吗?”
阮白意识到严雪临忽然同自己说话,以为严雪临开完会,又要挑自己的刺,“哦”了一声,又说:“不会的,我很小心。”
实际上严雪临没有关闭麦克风,他说的话让这场会议所有其他窗口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严雪临开会的时候身边从没有出现过其他无关的人,更因为他叫那个人的名字。
——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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