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过很多次道歉,很少是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事,大多是为了哄担心自己的人。这样不甘不愿,被抓住把柄、逼着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能理解小少爷明明喜欢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做出种种刻意欺负他的举动。严雪临现在已经三十三岁了,性格还是这么糟糕,令人讨厌,可想少年时会是什么猫闲狗厌的脾气。
严雪临似乎是欺负够了他,又见陈伯不声不响地来了,撂下一句:“把他安置好了。”
转身走上楼梯。
陈伯看到阮白的时候失神了一会,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挂着和蔼亲切的微笑,想要同阮白说话。
但阮白不是那种被欺负、吃了亏就当没发生过的人,他是要讨回来的。
于是,他叫住了严雪临,装的很天真,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在问寻常的问题。
严雪临听他讲:“严先生,听家里的长辈说,我小叔在族里行四,您好像比他大一些,就叫您三叔,可以吗?”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近乎死寂,连陈伯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那是不能被提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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