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扔掉手机,拉上被子蒙住头,任由黑暗浸没了自己。

        大约因为《白栀子》确实是本很差劲的书,内容足够催眠,关掉手机后,阮白什么也不再想,没多一会就睡着了。

        那是很长很沉的一个觉。

        直到突兀惊醒。

        阮白费力地抬起眼,浑身都是软绵绵的。这似乎是个不大的小房间,房门紧闭,没有开灯,只有黄昏的光透过半合的百叶窗照进来,有些许的光亮。

        这是哪里?

        阮白的思绪有片刻的茫然,低下头,发现自己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左手割开一条很深的口子,涌出的血将浴缸里的水染成鲜红色,而他已经没有痛、或是其它的感觉了。

        一小缕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几乎都能见到那血肉之下的森森白骨了。

        阮白活到这么大,一怕死,二怕痛,三怕人生不如意。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也来不及想了。只是勉强支起身体,从浴缸里爬起来,撑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客厅,找到茶几上的手机,

        拨通120后,阮白只来得及说了句救命,手机便从掌心滑落,磕到地板上,很响的一声。电话另一头问他在哪,发生了什么事,他却已经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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